在我的房間裏

這兩年斯德哥爾摩的房價狂飆到令人咋舌的地步，目前市區的房價每平方公尺約十萬瑞典克郎（約一萬歐元），幾乎和巴黎的房價差不多。
因為超低利率以及可以不還本金只付利息的萬年房貸方式，疫情期間無事可做的瑞典人就卯起來借錢買房子，導致斯德哥爾摩的房價去年漲了15%、今年漲了20%。專家預測只要利率不調漲，房價還會繼續上揚，就和股市一樣，人人借錢買股票，也是水漲船高。

金蓮花晚春播種。包裝紙上寫，這植物長二米。我以為會往上生長，插了幾隻細竹竿在花盆裡。後來才知道它們是橫著長，溢出了花盆，在地上爬著。
花開了整個夏天，秋天還繼續。現在是白天十度左右、夜間零度上下的天氣，據說下個星期會下雪，這花撐不了多久了。

從鄉下回來，沒有人開車載我，只好自己跑去坐公車。日頭炎炎，長路漫漫，坐了兩個小時的公車再加四十五分鐘的地鐵才到家。這是瘟疫肆虐之後我第二次搭乘大眾運輸工具，距離上一次已經過了一年。
本來以為現在大家坐車都會戴口罩，結果發現跟去年夏天差不多，戴口罩的依舊是少數，看起來不到十分之一。一年多的淒風苦雨死傷枕藉還是沒有讓口罩在瑞典成為流行商品，傳染高峰期時比較多人戴，亦非規定，只是勸導，半數乘客不情不願地將就，疫情一緩解就全都脫了。

瑞典的治安變差了，我想每個在瑞典生活了一段時間的人一定都會有這樣的感受。過去瑞典境內殺人放火的新聞很少聽說，現在幾乎天天發生，不是在馬爾默就是在斯德哥爾摩或是哥德堡，瑞典三大都會區外來族群聚集的郊區地帶似乎成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罪惡淵藪。
上週末戲散後回到我們住的黑瑟碧，看到在距離地鐵站不遠的小廣場邊的舞台上點了很多蠟燭擺了很多花，夜裡看起來特別美，以前從來沒看過。隔天聽鄰居說，那是掌管斯德哥爾摩西北部的獅子幫追悼他們罹難幫主「獅子王」的儀式。二十六歲的「獅子王」在希斯塔連同保鑣在座車裡被槍殺的新聞我前幾天有在電視上看到，報導裡沒說他是「獅子王」，只說是某幫派首領。鄰居是退休警員，他對黑道人物比較敏感，黑瑟碧地鐵站附近有人販毒我是聽他說的，獅子幫和獅子王的稱號我也是第一次聽聞。
昨天晚上又進城看戲，中場休息時坐在戲院餐廳裡吃雞塊喝果汁，突然發現窗外賽格爾廣場邊上停了兩輛警車，四五個警員站在離戲院入口不遠的地方聊天。在斯德哥爾摩平時很少看到警察，一下子看到一群警察讓我立即產生「發生什麼事了！」的想法。可是廣場上很平靜，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那些警察看起來也滿輕鬆的，所以應該只是派來站崗的吧。斯德哥爾摩市中心也需要警員站崗了，雖然看起來不像巴黎街頭士兵手持機關槍巡邏那麼驚悚或是北京街頭三步一個警察那麼肅殺，可是一個軍警隨處可見的城市只會讓我驚慌恐懼，都不是適合生活的所在。
這就是歐洲開放門戶的結果吧？沒有管制任由中東難民東歐乞丐自由闖蕩開疆拓土的結果，沒有妥善解決方案沒有胸襟接納異己卻要打腫臉充胖子大量收留外國人的結果。
最近看了一個瑞典公視SVT的報導節目，節目主持人二十年前在一個斯德哥爾摩郊區ghetto訪問了幾個外族小男孩，二十年後他重回舊地尋找當年的男孩，想要知道長大成人後的他們過得好不好。結果五人中四個都混過幫派吃過牢飯的樣子，二十年過了，ghetto還是ghetto，住在那裡的人很難鹹魚翻身。看了真是令人生氣，我氣瑞典政府，收留一堆人卻不給他們一個未來，就像領養一個小孩卻不給他愛一樣，以為給點食物給點衣服人家就會感謝你一輩子，表面上說什麼一視同仁，實際上是，名叫默罕默德或哈山或法蒂瑪（或英明？）的都很難找到像樣的工作，逼得外國人為了謀生不得不改名換姓，這樣到底有多人道有多平等？為了賺錢為了圓夢，無路可走的ghetto小孩誤入歧途作奸犯科也不是那麼奇怪的事。
我不反對收留難民，可是難民不是豬狗，不要以為給個屋頂遮雨施捨點飯充飢就可以了。就像生養小孩一樣，如果你沒有能力或意願好好照顧愛護了解幫助小孩的話，你還是不要生了。今日的歐洲國族主義抬頭，白人把箭頭瞄準外國人，尤其是中東人回教徒，認為社會不安的現象都是外國人的錯。那些「外國人」有的都在這裡生活了三四十年了，結果外國人還是外國人，這到底是誰的錯？
 
圖：賽格爾廣場與城市劇院
 
 
 
 

一個星期前在瑞典西南部城市特羅爾海坦發生了一起校園喋血案，光天化日之下，一個裝扮宛如《星際大戰》裡的黑武士的蒙面男子進入一間小學加初中的九年制基礎學校大開殺戒，隨後被聞訊趕到的員警開槍擊斃。這則新聞震驚全瑞典，王室表示哀痛，總理親臨現場視察，大批記者圍在校門口進行實況轉播，一群裹著頭巾的穆斯林婦女高舉寫著「為什麼？」的牌子在學校附近示威遊行。

校園兇殺案在瑞典非常罕見，據說上次有歹徒闖入校園殺害學生是1960年代的事，事發當日的電視新聞裡幾個專家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猜測歹徒的行兇動機。當我聽說那所學校的學生多為移民後裔時，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這就是原因了，種族仇恨」。果不其然，第二天警方公布了歹徒的資料，證實那個二十一歲的白人青年有反移民親納粹的傾向，他在學校裡只砍殺了有色人種。

在這個難民潮衝擊歐洲的時刻發生這樣的排外仇殺事件，我並不特別感到意外。幾個星期以來瑞典各地的難民收容所接二連三地被焚毀破壞了十幾間，部分瑞典人不歡迎難民的態度非常明顯，可是政府還是持續收容難民，以每天一兩千人的驚人數目增加，反難民的激進份子會有更進一步的攻擊行動並不難想像。

我覺得很奇怪，難民竟然有選擇避難國家的自由。電視上看到的幾乎所有的敘利亞難民都不要留在匈牙利，都要往德國跑。前兩天也發生難民不肯留在丹麥，一定要到瑞典的情況。匈牙利和丹麥的難民收留政策是不如德國和瑞典開放包容，但歐洲各國的生活條件怎麼說也比在敘利亞好吧？不是在逃命嗎？命撿得回來就該謝天謝地了，怎麼還能在那裡挑三揀四？

我覺得那些非到德國不可的難民很討厭，打比方說，就像台灣救助了一群在海上漂流的越南難民，結果那些難民一上了岸就說：我們不要留在台灣，我們要去日本！聽起來是不是很不倫不類、很不知感激？難民不是移民也不是觀光客，怎能要求非到某地不可？我認為他們根本就不該有太多的要求，有國家願意庇護他們照顧他們供應他們食宿和零用錢，他們該偷笑了！

話說回來，如果德國願意收留所有的難民的話，那就讓那些難民如其所願吧，把他們全部送到德國去也是好的。我猜德國人是在贖罪，二戰時代的納粹德國不就和今日的IS差不多？現在的中東亂象大抵是一次大戰後歐洲列強瓜分鄂圖曼帝國種下的因，很不幸最後又碰到美國人為了石油去搞破壞，強人一一被迫下台後，中東就整個垮了。所以歐美人是有虧欠中東人的地方、是有幫助他們的義務的。

很多人詢問我如何到瑞典工作定居，我想，與其一一答覆，不如寫一篇詳細一點的文章供大家參考。雖然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可是移民的正途就是以下這幾條，你看看，然後自行斟酌哪個方式最適合你。

※依親
你在瑞典有親人的話當然沒問題，沒有親人的話，就設法找個親人〈情人〉吧！我認為這是最簡單的移民方式，而且適用於所有的國家，不過先決條件是你未婚。世界各地都有曠男怨女，只要有心，要找個外國情人並不難。

不喜歡冷冷的夏天，氣溫不到二十度的夏天，需要穿外套出門的夏天總會令人有些沮喪。

嫌台灣天氣太熱的話，來瑞典就對了！

露西亞節〈聖露西節〉的慶祝活動在電視上看過很多次，可是實地到教堂觀賞現場演出還是第一次。對露西亞慶典有興趣的人似乎不少，平常連做禮拜時都沒什麼人的教堂今日卻座無虛席，晚到的人只能站著看。

露西亞節的日期在每年的12月13日，當日學校和教堂都會舉行露西亞慶典，主要的活動就是由一群穿白衣拿蠟燭的小孩齊聚一堂唱聖歌和聖誕歌曲。聖露西亞是西元304年時在西西里島殉教的基督教聖女，所以露西亞節慶祝活動的頭號重點人物是每個學校票選（推舉）而出的年度露西亞美少女（頭上插蠟燭的那個）。出場時由露西亞美少女帶隊，演唱時露西亞美少女也是主唱，非常風光。如果我小學是在瑞典念的，我也想當一次露西亞，滿有趣的樣子。

註：我當然不可能當露西亞，只有女孩能當露西亞。在露西亞隊伍中的小男生叫做星星男孩〈stjärngosse〉，很可愛的名稱。

五月下旬，歐洲議會代表選舉之前，爆發了丹麥豬肉抗生素含量過高以及四名丹麥養豬人感染MRSA致死的新聞，搞得嗜食丹麥豬的瑞典人惶惶不安，眾多瑞典超市裡的丹麥豬肉因而立刻下櫃，甚至有國會議員提議禁止由丹麥進口豬肉。隔了幾天，丹麥的農業部長就跳出來說話了，他說丹麥的畜牧業品質完全符合世界標準，抗生素的使用量也低於歐盟平均值，瑞典人無須小題大作。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丹麥的豬肉不能吃，台灣的豬肉能吃嗎？中國的豬肉呢？東南亞的豬肉呢？如果我們拿瑞典的標準去檢測其他國家的肉品，大概沒有幾個國家生產的肉是能吃的，那以後出國旅行的時候我們就不要吃肉了嗎？

丹麥農業部長說的沒錯，根據一份歐洲藥品局EMA在2011年做的統計報告顯示，丹麥肉品的抗生素使用量是每公斤43毫克，只是歐盟平均值的三分之一而已，但卻比瑞典的13.6毫克高了三倍。瑞典的肉品抗生素含量是全歐盟最低的，歐洲大國的數據一個比一個高，例如：英國51毫克、法國117毫克、德國211毫克、義大利370毫克等等。全歐洲也只有不屬於歐盟的挪威和冰島的數值比瑞典的低，北歐果然是可以放心生活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