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今天中國時報網頁上的焦點新聞「學生遭體罰身心受創‧家長請求國賠」,心裡真是感慨萬千。在我唸小學和國中的時候,體罰是學校教育的一部分,老師們相信他們有責任體罰學生,家長也普遍感謝老師們對子弟的嚴厲教導。在這種內外夾攻的情況下,當學生的真的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啊!
小學時代我的成績非常優秀,偶爾被打手心是因為話太多了。記憶裡最深刻的一次體罰事件,是在五六年級的時候,有一次上體育課被體育老師罰跪在操場上。原因是什麼我記不得了,我只記得老師叫我跪下的時候,我先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鋪在沙地上,然後才跪在手帕上。才剛跪下,一個耳光馬上甩過來,體育老師扯掉我的手帕,叫我跪好。在青天白日之下、偌大的操場中央、全校無數師生的面前,我咬著嘴唇、淚流滿面。後來我越來越討厭上體育課,成了一個體育白痴,誰說不是那個變態的體育老師的錯?
說到變態,恐怕沒有任何一間學校比得上我的母校格致中學。為了讓我考上一流高中,我家人用心良苦地把我送進了當時全台灣升學率最高的一所私立中學,從此開始了我三年無止境的夢魘。那間學校狹窄地擠在高速公路旁邊,四面樓房圍著中間小小的一個天井,每次升旗的時候,我站在一群穿藍色制服理平頭或剪西瓜皮髮型的學生中間,抬頭望天,感覺自己像是在某個監獄裡服刑的少年犯。我們每天有寫不完的作業,每節課有考不完的隨堂測驗,作業寫得不好或是考試成績不理想,一律蝦蟆似地被「鞭數十,驅之別院」。有些同學每堂課都挨打,左手被打腫了,改打右手,最後連握筆都有困難。不打手心,還有別的體罰方式,例如:雙腿半蹲雙臂吊水桶五分鐘、蛙跳操場兩圈、跪在走廊上「朝聖」等等。有幾個特別變態的老師還會瘋狂掌摑學生或是掄起掃把毒打學生。僥倖我的名字始終沒有落在黑名單上,所以沒有真正如此被虐待過,可是看到同學被這樣施以毒刑就夠我晚上作惡夢了。一直到現在,我偶爾還會夢到跟格致的老師起爭執,我在夢裡不停地喊著:「我又沒有做錯,你為什麼要打我?……」醒來後心頭總是悶悶的,一整天無精打采。
上了建國中學以後,就再也不曾經歷過體罰了。那個時候在建中,除了必須穿制服、有髮禁、不能隨便蹺課之外,基本上跟大學一樣自由。作業很少、考試不多、老師不大管學生的。可是經過三年「格致監獄」的摧殘,我對學校課程幾乎完全失去了興趣,更別提自動自發去為大學聯考作準備了。每天傍晚放學以後,當一群群身著建中、附中、北一女制服的學生往各大名師補習班集合的時候,我卻習慣在重慶南路的書店或是西門町的電影院裡留連。北一女三年,讓朱天心寫出了膾炙人口的《擊壤歌》;我的建中三年卻是渾渾噩噩、不知所云的。有個建中同學說我是「商女不知亡國恨」,全市模擬考成績排到千名之外,竟然一點憂患意識都沒有,仍舊四處尋歡做樂。他哪知道我心中的學習國度早在初中時代就已經被摧毀殆盡,我不知道我讀書考試是為了什麼,哀莫大於心死,我除了還能散漫地「隔江猶唱後庭花」之外,再也沒有力氣做什麼了。而這惡果的因,60%是學校體罰的錯,40%是家長的助紂為虐。
我原以為體罰是我那一代的事,經過這許多年來沸沸揚揚的教育改革,現在台灣的老師已經不會體罰學生了,沒想到讓學生「身心受創」的體罰還是在某些角落進行著。還好,終於有家長〈大概都是被體罰折磨過的家長吧?〉站到弱勢的學生這一邊來了,不僅要求老師改過,還要國家為這種教育制度負責。「不打不成器」不是真理,看看瑞典的學校,體罰老早在幾十年前就立法禁止了,老師連對學生說話的語氣都得注意,一有毆打小孩的情事馬上報警處理。結果,按照人口比例,成器的瑞典人絕對不比台灣人少,作姦犯科的瑞典人也不比台灣人多。台灣的小孩沒有那麼賤,台灣的教育工作者不需要拿那種馴服野獸般的體罰方式來教育小孩。「請求國賠」也沒有錯,若不是社會的一再姑息,若不是政府沒有明確立法禁止,體罰學生的暴行怎能延續至今?
後記:2006年底,立法院通過《禁止體罰條款》,台灣的小孩終於可以擺脫體罰的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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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格致畢業的,後來考上北一女。當時班上有8個北一女,8個建中。So, what...感觸跟你一樣。翻翻你的名片,1969的,我是1962的。 那是一段無法交代的過去,除了老師們的嘴臉。因為不記得同學的面孔,也不知道那時到底在做什麼。根本沒有童軍課和體育課,因為都被拿來上比較重要的數學、物理。 不知道跟筆者是不是同樣的心態,我的北一女念的不理想。還好私立大學畢業後,到美國改念電腦,重新發現到自己的優點。 不過,格致中學不僅毀了我的少女時期,也讓心中一直存在某些陰影。 即使現在已年近半百,社會經驗豐富。仍揮之不去。
學姊: 我上格致的時候,童軍課和體育課回來了。那個童軍老師看起來像屠夫,非常恐怖,專門虐待學生,你們沒上童軍課反而比較好。體育課有時會被占用,可是我們班導強迫我們每天午睡後跑操場一圈,彌補運動量不足。 我算是格致監獄的最後幾代學生,記得高中時和幾個同學回去一次,那時校風已經和緩很多,老師說他們已經不再那麼壓迫學生了。大概是因為校長或是教務主任換人了吧。不知道你們的教務主任是不是也是那個讓學生聞風喪膽的「雞頭」? 我表弟在格致念了一學期就不肯再去了,我姑姑姑丈只好把他送去美國念書,他現在在美國當牙醫。去年遇見他,他說他不願意回台灣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格致把他嚇壞了。我覺得他很幸運,他的父母願意站在他那一邊。我也表明過我不要上格致,可是我的家人不理會。 格致惡夢可能會跟隨我們一輩子,我覺得我們有點像文革時代的知青。 還好,2006年底立法院通過了《禁止體罰條款》,台灣的小孩終於可以擺脫體罰的惡夢了。
學弟, 我忘了,教務主任是不是雞頭,but 訓導主任叫林憲民吧,他的妹妹教英文,我們班導是陳國魂。大學畢業不久,滿臉青春痘,還記得當時她快30,還沒結婚,大家都替她著急的事。 另外,你說的「雞頭」,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一段往事。 當時,我們規定必須寫日記,老師還要批改。我們有位後來考上師大附中的男同學,把學校三位「尊長」,稱之為「三巨頭」(記得當時好像歷史上歐洲也有類似稱呼的政治領袖)。結果被抽查到,教務主任氣沖沖的到我們班上找他算帳。一個160公分以上的大男孩,被打到躲在課桌底下....這個印象,久久揮之不去。 我最大的羞辱印象是被理化老師打耳光。男生是打屁股,女生「優待」(根據老師的說法)。 好奇怪,你講到雞頭,這些事情又回來了。 對了,是雞頭/鴨頭/狗頭,這些大家私底下都在說。就是有人太天真了,把它寫上去。 不知道這位同學現在在哪裡?他的想法現在又是什麼?
陳國魂我沒有印象,名字這麼特殊,大概後來不在那裡教書了吧。我知道格致老師的薪水比一般國中老師的高很多,所以他們才肯那麼賣力鞭打學生,可是受不了那種壓抑環境的老師也有。 訓導主任的妹妹是我們班導,叫做林碧華。那時我每天寫作業寫到兩點,早上爬不起來,上學經常遲到〈我家在新莊〉。遲到就會挨打,每天挨打也不是辦法,家人就和班導商量,最後我到她家寄住,她家就在學校旁邊,當時寄住的總共有五個學生。 雞頭是一個說話腔調奇怪的外省人,我不記得他叫甚麼名字。我知道我一直刻意忘記他的名字,因為他實在太可怕了。上格致的第二天我就因為日記本忘了帶而被抓到他的辦公室打手心,嚇死我了,我回家哭了一整個晚上。 記憶裡最深刻的體罰事件,是看到一個女同學被雞頭用掃把打到整個人趴在講台上。看到女生被毒打感覺特別難受,瘦瘦小小的女生,作業不寫、成績又差,後來就轉學了。會不會她的人生就那麼被毀了?她才十三四歲啊! Facebook上有格致中學的網頁,會員有兩千多人,看起來似乎都是目前在格致念書或畢業不久的少男少女。現在的格致不是以前的格致,教室都改建過了,看起來不像監獄了,現在在那裡念書的學生大概也不會知道這個學校曾經殘害了多少小孩的心靈。
我是73年畢業.我是高中部電子科三年孝班.你悶的遭遇我歷歷在目.那個教務主任叫 雞頭 講話有夠像明朝ㄉ太監 訓導助主任叫鴨頭他是我悶英文老師.我是高中部他不太敢打.最討厭星期一開週會掛名ㄉ校長沒聲音多是那ㄍ出前ㄉ董事長在訓話我悶叫他豬頭.他講話真是夠了.胡言亂語又愛講 讀了3年電子科.沒幾個同學往電子學方面走.最近看到同學柯俊年在美食節目當起廚師達人.替他高興.
我也是73年〈1984〉畢業的,所以說,我們同校三年耶!你在高中部,我在初中部,我該叫你學長。 嗯,我記得有個同學在日記上寫了「雞頭」兩個字,就被抓去毒打一頓。天啊,那個學校真是超級變態的! 他們好像比較不管高中部的,可能就像你說的,高中生比較高大,他們可能打不過吧。 :) 不過,就因為如此,高中部的升學率遠不如初中部的亮眼。唉,話說回來,那種鞭打出來的升學率也沒有甚麼意義。
那個.....請問學長,我今年入學,看到你的貼文求問格致可以外考嗎?? 請問你是如何考上建中的,不是聽說格致會強迫學生留在那六年, 有什麼科系是它們會可刻意不教的
學弟:我是30年前畢業的,我的年紀大概和你爸爸差不多大,現在的格致應該和30年前的格致不一樣吧,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我倒是覺得,上不上建中沒有那麼重要,考上好大學比較重要。如果在格致可以專心準備大學聯考(或是其他的招生方式)的話,那留在格致也可以吧?雖然我痛恨格致,可是我猜今日的格致應該是不一樣的,比較有人性吧。希望如此,如果還是30年前的格致,我會奉勸你不要去念。
樓上的諸位 我如今就讀格致高中二年級外招班 只能說如今的氛圍比你們當初的年代有好了一些 但是學校還是有各種莫名其妙的管制 我也在盡力的告訴我身邊認識的國中生 畢業了 千萬別來格致服刑!
那間學校怎麼還不會倒啊?
請問目前格致高中的校風如何?
完全不清楚耶。我是三十一年前畢業的。
我是在你前一年從格致初中部畢業的,當年的導師是劉國旗. 你說的那些的可怕經歷我當年全部都体驗過. 我還記得那時劉國旗完全不理二次月考間難易程度不同, 退步一分打一下, 全班連第一名都被狠狠地打, 简直喪心病狂! 30年過去了,但是當年手心被打到皮下出血腫脹還得伸出手繼續被抽打的景象還是歷歷在目,直到現在在美國工作定居,半夜還是會夢到回到那悲惨三年而驚醒. 聽說前幾年劉國旗還得到師鐸獎 ,我覺得這真是台湾教育界最大的諷刺 !
哎呀呀,當時的我們真是太可憐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既荒謬又心痛,就是,說出來會覺得誇張得好笑,可是笑了兩聲淚水也就流下來了。 我們班導後來到別的學校教書,好像也得了甚麼獎。或許他們都洗心革面了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記得在格致時我們班導跟我說過,我們學生覺得壓力很大,他們當老師的何嘗不是如此。所以,或許他們當年的殘暴也是不得已的吧?要怪誰呢?只能說我們生不逢時,當年的學校制度和家長對教育的觀念都太陳腐了。
當年劉國旗洋洋得意誇口就算學生被体罰受傷去法院也告不了老師,還恐嚇我們想轉學回公立國中的話,他會修改成績保証只能去唸放牛班,逼迫我們繼續接受他的荼毒, 有一位曾姓同學甚至在被行刑前嚇到失禁大便在褲子上.其他科任老師除了那屠夫童軍老師外大都還有恻隱之心, 体罰下手沒那麼重. 可是劉通常從小窗看到後竟然過來追加刑度弄得大家鬼哭神嚎.看他得師鐸獎的感覺就像希特勒拿和平獎一樣... 回想他那邊打邊笑的嘴臉,到現在我都不相信他是不得已的...
太可怕了!還好我們沒有被他教過。他一直待在格致的樣子,我google了他一下,因為實在不知道他是誰,可是看了照片還是沒什麼印象。邊打邊笑真的很變態,看來學長你們那一班比我們的遭遇更慘。我們班在Facebook有個社團,目前找到十幾個同學,今年六月我回台灣時和四個同學見了面,本來以為大家會抱頭痛哭的,結果提到過去大家都輕描淡寫。大家都說,格致三年很痛苦,可是過了就算了,現在過得好比較重要。我想,對大家來說,格致是一場惡夢,沒有人喜歡一直沉溺在惡夢之中。連我們班導都離開格致到別的學校另起爐灶,你們的導師卻能在格致待到退休,可能他真的比較特別吧。
你們講的體罰現在幾乎是沒有了 至少我是沒被打 也沒看到聽到有人被打那麼慘 有聽說會踹桌翻桌的老師 但我現在被他教也還沒發作 奇怪的規定很多 但默書沒過要買罰寫簿這件事我想說不要沒過就好啦哈哈 現在的老師都蠻好的 你們說的三巨頭應該一個都不在了 現在是小叮噹和菜加蛋哈哈
現在還是那樣的話還得了!現在不准體罰了,不是嗎?總之,跟我們那個時代比起來,你們現在實在很幸福,不會每天身心受創,不會到了三四十歲還作被老師鞭打的惡夢。
我在小學一到四年級的時候,上課不認真,常常分心想東想西,四年級下學期以後,成績每況愈下,老師的評語重點都在不用心,後來升上五年級,媽媽聽說有一位老師正在帶五年級,教學以嚴格著稱,並重視學習態度,於是安排我轉學過去,那位老師要求每個禮拜要交出一篇作文,不能少於300字,每次月考前的一星期,全校都放學了,我們那一班在降完旗以後,還要回教室再上一節課到五點,加緊複習月考,我因為在前面四個學年,已經養成不用心,不認真,常常上課會分心的習慣了,所以剛剛轉過去的時候,完全改不過來,所以被老師狠狠的修理手心,還打到哭出來,老師再叫我到教室後面半蹲,降完旗以後一個人被留下來補習,所以我的童年等於從升上小學五年級以後就結束了,惡習難改,過了一個學期,我還是沒有學會專心上課,還是常常會分心看窗外,老師也只好每抓到一次,就打一次,而且每次都五下手心起跳,五年級一整年加加起來,我被老師打手心少說有500下了,因為除了上課不用心這事以外,老師還要求考試成績要滿分,少一分就手心一下,而且四科都要求,就這樣,一直到畢業,小學五、六年級那兩年,竹筍炒肉絲變成我的家常便飯,兩個學年加起來,我的小手大約挨了那位老師1000下左右,我兩年期間,平均每一個禮拜被打10到15下,平均每一個月被打55下,平均每一個學期被打250下,我們班教室,經常響起啪啪啪啪、清脆又響亮、棍子打手掌的聲響,而且大部分是打在我的手掌上,雖然嚴師帶領下,全班每個人都無人能倖免,但是整體比起來,班上其他同學挨打的情形,比我好很多,我在一開始剛剛轉過去的時候,常常在放學的時候,雙手和雙眼都紅紅的回家,如果被媽媽知道了,媽媽還會打電話給老師,跟老師說謝謝,真是相當悽慘的小五、小六生涯,原因就是出在我小一到小四,學習的態度方面表現得太混,媽媽才會把我轉學過去,讓我由超嚴格的老師帶小學的最後兩年,除了學業成績當然嚴厲要求外,主要是想要匡正我不知道要認真上課的學習態度。
有幫助嗎?後來你就可以專心上課了嗎?你覺得這段體罰的遭遇對你的整個學習過程的影響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你是一個禮拜被打10-15下,我們那時候是每天都可能被打幾十下。⋯⋯不管怎樣,我認為體罰不是教育學生的好方式。
我在一家大賣場看見一位媽媽用手打她的孩子,那個小男生大約國小一、二年級,我並不曉得他究竟犯了什麼錯,只聽見那位媽媽一聲令下:「手伸出來」,那個小男生乖乖的伸出雙手,只見那位媽媽很用力的打了一下那個小男生的手心,然後她又說:「打得不夠痛,再打一次,一隻手一隻手來」,於是那個小男生伸出左手,然後那位媽媽又很用力的打了一下那個小男生的左手手心,然後她又說:「另外一隻」,於是那個小男生換伸出右手準備挨打,但那位媽媽這時並沒有立刻打下去,那個小男生眼睛看著自己即將挨打的右手手心大約三秒鐘後,頭一轉看媽媽,心想:「妳不是要打我嗎?」只見那位媽媽現在已舉起她的右手,於是小男生頭轉回來再看著他的右手手心,然後那位媽媽比剛才更用力的打了一下那個小男生的右手手心,打完之後過了一會兒,那位媽媽對他說:「你要是再不乖乖聽話,回家是用棍子打」從頭到尾,那個小男生好勇敢喔,完全沒有哭呢!
用手打還比較公平,孩子痛,媽媽也會痛。不是太過分的話,用手打幾下手心應該是可以的吧?
路過留言, 1978 年進格致, 痛苦 3 年, 1981 畢業 1. 當年的三巨頭是豬頭雞頭鴨頭. 2. 自認為是肯念書會主動的人, 但是格致的變態教育是我求學過程中無法回復的苦痛. 3. 雞頭陳幗魂劉國旗等教師應該接受心理治療 4. 劉國旗是年過半百的我這一生至今認為最惡劣的教師, 在涼州街遇到還會有想要打回去的衝動. 這個人不配做為人師.
學長,我完全了解你的苦痛。⋯⋯ (幸好我沒被劉國旗教過)
這樣算來,我應該是2010年留言的booklabor的同班同學,我們的班導陳幗魂當時是剛從學校(中央中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我們班大多數是三重地區的國小畢業生,而我則是蘆洲國小的「孤鳥」,做為一隻孤鳥最好的生存方法就是:認真讀書!也因為這樣,我竟然被班上女生聯名告導師說我驕傲(不知道這位booklabor是否有份?),我們這位菜鳥導師還真當一回事,把我叫去罵哭了!以今天標準,這不就是「霸凌」?!所以我被處罰的次數三年內大約只有三次:一次是上課醒鼻涕(冬天感冒)被數學老師(姓盧,女的)丟粉筆,因為她說我製造躁音!(不知道多少分貝?),另一次被理化老師打手心,因為他認為我應該可以考得更好(事實上我那次好像是全班唯三80分以上的),再一次是自習課時,轉筆被班導罰站! 我們那個年代又是戒嚴又是髮禁等等,可能比現在的北朝鮮好一點而已,我也曾在高速公路旁跪迎蔣戒石靈柩,還要為他戴孝三個月,還要背誦他的遺囑(後來才知道是秦孝儀寫的),整個社會基本上非常苦悶,所以說不定埋首苦讀才是安身立命的王道,陳國旗是教地理的老師嗎?我知道有些同學常被處罰,我家四個小孩都 讀格致,我妹妹也是被迫轉學(還是我去幫她辦的), 我跟我大弟也是北一女、建中,我們都在醫界服務;曾經有同學經過我診所,打電話給我,提到當年很多同學都覺得不堪回首! 我也是到美國讀研究所,才驚覺過去是如何被黨國洗腦!那幾個「頭」不都是自以為是的「外省精英」,夾著自以為是的superiority來教育、洗腦我們台灣人! 雖然也不能全盤否定當時所學,我後來發現格致基本上把高中三年的課程在國中三年也都囊括了,難怪很多人消化不良!如果以學費計算,這個學校的CP很高!但是因為都是學校準備好給學生照單全收,很多同學既便考上明星高中,牛一出柵欄就不知道怎麼去找草吃了! 個人淺見不能代表全部,總而言之,這也是我們那個年代的growing pain!
學姐真的太厲害了!格致三年裡竟然只被無關痛癢地處罰了三次!這應該是記錄吧?我們那一班好像沒有人三年裡只被處罰三次,每天被體罰至少三次的倒是不少。 我們格致那一班在Line上有個群組,目前找回了30個同學,過半數了。同學感情好得出奇,經常約吃飯唱歌,大約是有共患難的情感在吧,曾經一起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在格致時我沒有感受到政治壓迫,一來不懂,二來也沒時間,作業都寫不完了。上了建中才逐漸發現國民黨一黨專政的惡勢力,白色恐怖,教官和三民主義研究社的成員在暗中監視學生。 我就是一隻在格致被餵得太飽的牛,到了高中和大學,我再也不會自己找草吃了。我甚至不想吃草了,即使我知道草對我是有益的。